王青儿心有不忍，就和车夫商量道：“大叔，没想到那傻倒是个孝，看他扶着老娘赶路挺不容易的，你且停车等一下，看是不是顺路，能不能捎他们一程？”

        车夫刚要拒绝，巧姐儿急忙允诺道：“大叔发发善心，明儿一并多付银给你。”

        这是一辆双乘的马车，按理儿两人乘坐刚刚好，若再多加人，马儿吃力不说，恐怕车厢里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可是，碍于荣国府大小姐的面，车夫也不敢不依。

        “吁......”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巧姐儿探出头去道：“王大娘，你们准备去哪里？若顺路的话，就上车来挤一下，顺带着捎你们一程吧。”

        婆求之不得，忙不迭的道谢，吩咐少年把她背过去，王青儿欠身把婆拉上马车，三人挤着坐了，伸手要拉傻牛时，只听车夫道：“哎，小哥儿，车上坐不下许多人，再说两匹辕马也是又累又饿，如何拉得动你？不如小哥儿自己跟着马车走吧。”

        王青儿原本是想让傻牛和车把式坐一起的，他既不乐意，也不好强求，因又问：“大叔，你知道去刘家屯的路吧？”

        边问心里边道惭愧，此番故地重游，虽说不是世事全非，却也有很多事物是记忆的空白，老实说，王青儿心里没有谱，鬼才晓得刘姥姥家是不是和她记忆一样。

        车把式笑道：“王姑娘怎么忘了，那年刘姥姥带你去荣国府，老太太送了好多东西，你家小毛驴儿驮不了许多，周家嫂就叫我的马车送你们回家。我家就在宁荣街后巷里，离周瑞大爷家不远，宁荣两府有亲戚走动，或者马车也有用不过来的时候，周嫂就会照顾我的生意。”

        青儿笑道：“那时太小，我还不怎么记事呢。”

        “你姥姥人极好的，知道周嫂给了车钱，还送我一个吉祥如意的银锞，说是荣国府老太太赏的，大节下的，给我儿图个吉利。”车夫打开了话匣，似乎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大叔贵姓？”

        “我姓陈，街坊都叫我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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