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冷气在室内流通得极速,像冰似地迅速扫过他溢出汗珠的脸庞。
瞿向渊没忍住抬高了下巴,看向天花板的目光模糊得只剩几个大小不一的光圈,在眼前胡乱地打转,乍然一片空白遮挡了全部视线——
江北市那几日雪下得很大。
雨刮器正费劲地扫除掉落在前车玻璃的雪块。
男人做了很久的心理挣扎,最后还是打开了驾驶座车门,撑起一把黑伞,往那幢被大雪覆盖的山林别墅走去。
暴风雪中的一抹黑影几乎被正片白覆盖过去。
“瞿律师,你今天又来了。”
“是的,樊管家,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可是温夫人她并不在国内,你……”
“我这次是为了……”
少年的指尖落在钢琴键上的速度越来越快,音乐声婉转,完全盖去了客厅外的交谈声。
弗朗茨舒伯特的曲风特性在他身上展现得过分融合。也许是受他母亲的影响,在瞿向渊第一次发现他手中捧着的那些女性主义书籍之后,再看见这幅模样的温斯尔,并不显得诧异。
房间十分宽敞,却只摆了架白色三角钢琴,显得格外空荡,飘窗外的风雪白茫茫一片,压去了仅剩一丝生机的绿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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