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尔竟然真的会这样安静地离开了。
瞿向渊在方才那一瞬,似乎瞧见了对方反省的态度。可很快,他就将这样的想法收了回去。
刚才温斯尔同他交错瞬间的视线,瞿向渊曾见过一次。
那是温斯尔囚禁他的第二年。
又是一年凛冬,漫天飞雪将透明落地窗外的景色压得只剩一层白。
瞿向渊揪着报纸一角,疲惫地仰躺在一只巨型熊玩偶的怀中。
佟嘉霖案的判决结果,他一年后的今日才得知。佟嘉霖最终承认自己杀了人,被判处无期徒刑。若非是死刑,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他现在身处囹圄,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自由似乎离他越来越远,甚至还生出过自杀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囚禁在这幢别墅多久。
男人全身赤裸,浑身皆是少年昨夜留下的痕迹,新的旧的,交错在颈间与身体各处,淫乱又不堪。
视线落在身旁粗长的铁链时,眼底仅存的光亮也骤然消散。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将他沉湎的思绪打断,少年趿着毛拖,缓步走进满是暖气的房间。
这是温斯尔复学后迎来的第一个冬天,国际高中的校园制服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偏偏那张脸同平时似乎不太一样了,面色苍白,嘴唇也不如昨日有血色。
瞿向渊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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