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回答前半个问题，后半个问题要问他自己。”她看着他，“前半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呢？”她又问。

        心理医生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泡泡说，“我是个富家nV，但这不是由我所决定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我六岁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法正常行走，这也不是由我所决定的。”

        “我是既想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又不想展示出自己的一切，多少年来，我同时享受着人们羡慕同时又为我感到惋惜的目光，分不清楚这两者的区别，光彩照人和残疾怪异同时集于我一身，所以到后来，除了感谢上天给你的一切，包括一切的不完美，没有其他选择。”

        轮到思凡说话。

        “我是一个私生子。”他首先说，“私生子的意味首先就注定了你是被正常的家庭所拒绝的，是额外衍生的一个结果。所以，所谓为了隐身而来参加这个聚会，对私生子来说是最简单的，因为私生子的人生一开始就是被期待为是隐身的。”

        “但是，无论如何被设定为或是被期待为是隐身的，我们的人生也同其他人一样的在进行着。然而有一天，这个隐身的私生子突然被要求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父亲的家庭中，甚至代表家庭开始生活，那么，此前的所有被隐藏的生活是否也同样能拉进这个新的生活中呢？私生子是本人被拉进原来的家庭中，他之前被隐藏的生活是否也能一起被拉过来呢？对我而言，最大的问题是这个。”

        大家仿佛都被他的这一番有些哲化的语言所感染，开始仔细琢磨着它们的含义。

        泡泡看着思凡，捏了捏他的手。

        有一个被遗忘的第九个人，一直没有来。

        大概只有他做到了隐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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