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走,走到集市的尽头去;道路向远方延伸,延伸进一片森林里去,那里,就是精灵族生活的地方的入口了。微风习习,野草轻轻地颤,卷成软软的绿浪,波澜着,蝴蝶低低地飞行着。
他们看了会,又往回走去。接下来几天,阿斯蒙德不再出门,他已经逛完了,腻烦了。各处的集市都是大同小异的。再者,他现在身体虚弱,常常是倦怠的。
他宅在屋子里,坐在床上,正看着书,看得倦了,偏着脑袋倚着床头睡着了,眉眼都温和了下来。
安格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景。
那头墨蓝的卷发束了起来,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个发髻,露出脖颈优美的线条来。天鹅的脖子是比不上肌肉与骨骼营造出的那种凹凸有致、光影得当的美感的;但天鹅的象征性与隐喻又比实际的描写更甚一筹。
他今天难得地穿了件短希顿,没有披希玛纯,一双白皙瘦削的脚落在那柔软的被子上,玉似的温润润的白,有些透明的白。安格斯将手贴在他腿上,凉凉的、丝绸似的,手上粗糙的茧和疤蹭着细腻的肌肤,一路没入到布料底下。他的腿轻轻地颤,垂在一旁的尾巴迷迷糊糊地蹭过来,松松地绕在他的手臂上。他小心地一抬眼,却见阿斯蒙德还没醒。
阿斯蒙德沉沉地睡着,朦朦胧胧感受到一双手在他身上摸着,那手很烫,很热,激得他轻轻地颤,捂得他感觉要像冰块一般熔化了。随后手又抽走了,换了炽热的吻,换了滑溜溜的舌。吻着他的唇,吻着他的脖子,吻着他敏感的乳粒,又吮又啃的,勾起一阵阵的暖流,激得他发软,发热。他喘息着,睁开眼去,看到那头深金色的发。
十八岁的安格斯又来了,在这个充盈着玫瑰气息的午后,吻着他。他跨坐在他身上,带着薄茧的手爱抚着他的半硬的性器。
“安东。”青年带着情欲的低声唤着他。
“安……”
他要到了……
眼前的一切倏忽消失了,阿斯蒙德眨着眼,看着酒店里的白床单,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安格斯,又眨了眨眼。安格斯在轻蔑地看着他。梦醒了。他缓慢地眨着眼,慢慢脱离那场春梦,然而他的身体还是热的,还是渴的。想要,想要。他闭上眼,羽睫轻颤着,倦怠地喘着气,接受了这场未完成的遗憾。
阿斯蒙德等着身体的温度降下来,等着那股汹涌在他血管里的渴望平息下来,理了理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服,随后平静地看向安格斯,然而他脸上还带着自己所未察觉的绯色,显得很是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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