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烁不觉得尴尬,翻了个身改为趴着,懒洋洋地伸臂寻找手机。
小时候他怕打雷,只有高行知在才能睡着,一来二去,他们就经常睡一块。当然,他高中时也苦恼过,理性告诉他长大了就不能再这样,但他又舍不得,高行知身上有股味道,闻着就安心。
后来同桌知道了,笑他是死基佬,他不服,大骂同桌思想龌龊,又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他和高行知。
他越说越清醒,是了,他和高行知什么关系?他们比亲兄弟还亲,一起挨过打,啃过馒头,高行知吃他家的饭,他穿高行知的衣服,他们用同一个澡堂,同一个桌子写作业,还是同一个奶奶照顾!
他们的感情是神圣的,不可取代的,除了奶奶,高行知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这样的关系抱在一起睡睡怎么了?况且俩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
也因为这事,没人再笑他基佬,而是笑他赌鬼爸和跑路的妈。
想到这,迟烁不自觉低骂一声。
木板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高行知翻了个身,手臂搭上迟烁的背。
“起来!”迟烁推了他一把,声音嘶哑,但气势汹汹,回忆着昨晚的聊天质问,“你和那个长毛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你还帮他炒股,搞投资!你大爷的……”
高行知嫌吵,一只手捂住嘴巴,闭着眼懒洋洋说,“尽管大点声,把你奶奶吵醒最好。”
迟烁一惊,连忙又挣扎起来,呜呜的叫。
高行知说:“昨晚打过招呼了,你奶奶没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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