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把你的爪子拿开。”佛跳墙嗔怒道。
我努力睁开酸涩的眼睛,视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然后呢,然后就换我愣住了,怀里的人哪是佛跳墙,分明就是我不苟言笑的师父嘛。他脸红红的,果然是冻感冒了,说着我又摸了一下他的脸,嗯,热的。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上缠满了绷带,屠苏穿着单衣躺在我身侧,皱着眉像是在忍耐,见我抽手,立刻抓起一边的拐杖想从床上翻下去,结果站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跑什么啊。”我艰难地起身,艰难地下地,艰难地把他扶回床上,艰难地捋着舌头,大脑缓缓运转起来,“屠苏,屠苏,你好些了吗,吃药了吗。”
“哼,我好得很,谁像你那么小鸡崽似的弱不禁风,像具尸体一样在我床上躺了三天。天天打五禽戏还是没点长进,明天开始早晚各一遍。”屠苏摔了一跤还不忘嘲讽我。
“怪不得这么暖和,是你抱着我睡的吗?”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常思和当归,这确实是屠苏的寝室。想不到从不准人进他房间的怪医屠苏竟让我在这里死猪一样睡了三天,甚至还跟我同床共枕,啧啧啧,真是离谱。
“还不是哪个弱鸡夜里冻得发抖,我怕他病死在这儿有损我神医的名声罢了。”
“师父,面对救命恩人应该说什么啊?”我钻回被窝,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是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的,能在那种状态下把一个大男人从药谷背回来,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空桑少主了,不是0而是猛1。
“让我说谢谢?想得美。”屠苏嗤之以鼻,“我也救了你,你休想从我这里讨到便宜。”
我心想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反正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谁吃瘪谁心里有数。我用手臂圈着他倒回床上,他一挣我就耍无赖喊疼,医馆外面的人听见我醒了想进来,被屠苏大声呵斥不准。
“既然醒了就快点从我这里滚出去,你看看你赖在我身上的样子,简直像只蛤蟆!”屠苏还在嘴硬。
“那你使劲挣脱啊,我没什么力气,你随便一挣就挣开了。”我从背后钳着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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