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精神世界里,精神力像织网一样把外来者一层一层包起来,封到意识的深处。虫皇的挣扎越来越弱,不知道凯德对他做了什么。
现在秦源终于能安静地思考。扪心自问,他并不感到愉快。不论是活到现在,还是门外雌君现在的样子。于他而言,这场异世逆旅理应走到尽头,没想到又被救起来,而罪魁祸首看起来比秦源自己更饱受折磨。
如果凯德再冷酷些,也许还能让他升起点复仇的欲望,可惜……
他放任自己滑进水里,然后闭上眼睛,包裹在静谧的黑暗和温热的水流中。银发悄然蔓开。
缸底有些硬,让他联想到监牢的铁质床板。
那确实是煎熬的一段时间。一直以来他都十分满意的躯体变得破破烂烂,难以忍受的疼痛在全身蔓延。
有些时候真的想结束。
他又想到遥远的过去,他有过一段乏味、短促却平静的人生。他以为重生是新的开始,天生的高贵身份将带来一生无忧,没想到现在终于开始支付代价。
坐起身让空气流入肺腑。迈出浴缸,水珠从白皙修长的身体上滚落,没入脚下的地毯。
虫族似乎不像人类那样有各种疾病,现在他依然有健康的身躯,充沛的精神,同时,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也都不怎么好过。
穿上雌虫准备好的睡衣,在干燥舱里停留几秒,身上和发梢的水珠随之蒸干。
这在他喜爱的虫族造物中能排前列,形似一个隔间,站进去就可以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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