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欣说:“我其实,一直挺想你的。”
“从你活着的时候,我就挺想你的。那个时候我就时常会想,你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丝后悔,我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你,想了很多次。”说到这里,安欣突然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偶尔还会做梦,梦到你在旧厂街的时候。我帮你解决手机店的事情,没有让你一错再错,我们后面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你对我说的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后面再想起你,我也不去想什么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就好了,只想着要早点抓到你。你走错路,我有一半责任,我必须要抓到你才行。”
“我走错路,和你没有关系。”其他事高启强可以装成听不见,这件事却必须说清楚。
安欣好像没听见似的接着说:“可是抓到你之后,我还是经常想到你。然后我终于明白,我只是想你而已。”
安欣好像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是个话少的人,尤其对着高启强是这样,每次要么不开口,要么捧着一颗真心将所有心里话说个干净,把人精似的高启强噎成哑巴。活着时高启强理亏,死了后他欠了情债,怎么都是理不直气不壮。
“你是真的对吗?”安欣边问边笑,“你要是假的,那早该出现了。”
“安欣,我们还是朋友吗?”成熟的商人会避开对方的语言逻辑陷阱,巧用话术后只需十分之一的真心就能让困境迎刃而解。
“你要还当我是朋友,那就别来看我了。”高启强做出一副熟稔的姿态,像个老大哥一样劝着安欣,“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还能记起我,我当然开心。但话又说回来,你还活着,日子总要朝前看。我就想着,要不你还是别来看我了,你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要是安欣是从前的安欣,大概率会被绕进去,可是高启强死了,安欣也不再是从前的安欣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高启强,罕见地开起了玩笑:“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安欣的体温圈住了高启强,他难得的愣了一下,惊讶于鬼魂怎么也能感受到温度,但这也丝毫不耽误他接话:“哪有,咱们这不是见得太多了嘛,我活着的时候我们都没……”
“那要是我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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