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子抛开脑里杂七杂八的思绪,回答道。
青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孩子抬起眼,正视着面前青年的双眼,这双色彩奇异的眼睛此时正平静地倒映着他,像是永远波澜不惊的深潭。他想起从打手口中得知的面前人的身份与他流浪时曾听闻一二的传言,想起自己被迫逃家的缘由与仇恨,喉头不自觉地收紧几分。
他想了两天,仍然想不清楚青年为什么会给一无所有的自己机会,但,无论面前人真实目的是什么,哪怕这只是一块看着诱人实则剧毒的诱饵,为了性命与复仇,他都必须把它吞下去。
他说:“我选二。”
“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请您收下我。”
“我从不做白工。”青年淡淡地说道,“收下你,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会变得有用。”他不躲不避地迎着青年的目光:“我会长成您希望的样子,您想要什么,我就为您带来什么。我知道现在的我还做不到,但是请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孩子尽力地让自己语调保持坚定平稳,在流畅地说完这段打了好几遍腹稿的话后,忐忑地与青年对视。他不知道这番话能否让对方满意,也不知道青年是否会如约收下他,他能做的只有等待来自对方的宣判,宣判他的命运,抑或是死路。
等待时的沉默比方才的难熬一万倍。青年审视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评估价值一般打量他,那种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件商品,用视线里里外外地将他分割。在这般毫不留情的冰冷视线下,孩子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才过了半分钟不到,孩子听见青年这么说道:“我的要求很严格。如果你达不到我的标准,或者失去了价值,我会毫不犹豫抛弃你,所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便是收下他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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