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燃站在他身后,默默陪着他,没有开口安慰。有些事,不落到自己身上永远不能感同身受,在痛苦者面前说着什么都会过去,节哀顺变,只不过往伤者心上凌迟几刀。
23跪了多久,楚燃陪了他多久。
找到落日余晖投射到他们身上,23才开口,他摸了摸左边的墓碑,衲衲的说:“雌父,我回家了,我长大了,你会不会第一眼就认出我?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我?”然后23摸着右边的墓碑开口:“弟弟,我回家了,你要的糖,我可以给你买了,你会不会很高兴?”
接着23回过头,他很爱哭,可是这次他没流泪,他看着楚燃问:“大人,雌父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了,他去陪了弟弟,为什么连一句话也不留给我,是不是他没想过要再见到我?”
23的脸上没有怨恨和责怪,他只是在问,很迷茫的问,仿佛委屈的孩子想得到答案。
楚燃半跪下来,他搂过23,没有回答。他只是个负责送他回家的旅客,可当他的城堡崩塌,旅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23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楚燃耐心的陪着他,陪着他擦拭蒙尘的墓碑,听着他这么多年的对家人的思念。
直到月上柳梢,23才停下,他说:“我们回去吧,大人。”
23的腿早就跪麻了还是倔强的想自己站起来,楚燃强硬的背起了他。
原本一直挣扎的23被楚燃背上以后就安静了下来,他把头靠在楚燃肩膀上,看着楚燃一步一步背着他走在挂着月亮的小道上。
“大人,您能带走我吗?”23突然开口,脑袋埋在楚燃的肩膀上,闷闷的说。
“对不起,23,我的处境很危险,我不能带走你,你和我的事是没关系的,不应该牵扯进我的危险里。而且,我不能对你的人生负责。”楚燃抱歉的拒绝了他,耐心的告诉23为什么不能带走他。
23很乖也不闹,只能静静听着楚燃的声音。
自从那天从墓地回家以后,23就很沉默。楚燃很担心他,但是也没办法,他只能延迟了两天的星船,陪着23打理好了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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