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现在想来,那时的感情不够纯粹,选择结婚更多是由于交往时间太久,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其实徐静父母很反对那桩婚姻,只是当时我们太过鲁莽,顾不得那么多。”
“朝阳,这件事不用急于求成,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张东升以为他会感到尴尬,然而他很快就自然地移开话题:“张老师,你现在给我妈打电话吧。”
“喂,我是张东成,朝阳来我这儿了,明天一早我就送他回去,现在快十二点了您回家休息吧……不麻烦不麻烦,我没这么早睡,他也后悔一个人跑出来让你担心,都跟我说了……您也别生气,我看这孩子平常挺懂事的,都是一家人回去把话说开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好,我让他接电话。”
张东升把手机递给朱朝阳,跟周春红简单说了几句后,少年的眼睛里顿时盛满了落寞,直到通话结束,才堪堪回过神。
“张老师。”朱朝阳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去年过生日的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现实的映射,梦里出现的东西毫无逻辑,却仍然有迹可循,比如那天周春红无意中买到了和两年前长得一模一样的蛋糕,熟悉的味道顺着舌苔唤醒了他的记忆,于是本该快乐无虞的一天变得死气沉沉。
朱朝阳面无表情地端着蛋糕盘,露出令周春红恐惧的眼神,她觉得他的样子陌生极了,严肃冷漠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儿子,她胆战心惊地躲着他的目光,连客厅都没来得及收拾。
留下朱朝阳一个人坐在十五根已经灭掉的蜡烛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关掉客厅的灯,打开房间门的同时面前出现了一个迷宫,入口处站着普普,她说,朝阳哥哥,生日快乐,我们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吧。
迷宫里也出现了一个周春红,重复着不久前为他唱生日歌的情景,疑惑越来越多,朱朝阳赶紧逃离了这个诡异的房间,他正寻找出口,却不小心误入一间教室,张东升举着粉笔慢慢写下最后的等式,转头看向朱朝阳,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丝毫不意外。
—你怎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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