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东升哥也雕刻过一些,叔你记得放在哪里吗?”
“那些被我收在一个红色的箱子里了,在你住的房间床底下,你们随便看。”他也不讲究,就这么席地而坐,开始研究下一步要用到的技法。
张东升出去关上门,带朱朝阳去找箱子。
“朝阳,你应该会对那些木雕有兴趣。”张东升看着他,忽而意识到有些事情还是一点也没变。不论是在宁州还是在乡下,少年待在别人家时总是很有礼貌,没有他人允许绝不会擅自逾越界线。
如果不是他的邀请,朱朝阳恐怕不会提出要去他房间看看。
张东升一手撑着床,弯下腰去查看。朱朝阳大致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很整洁,看来他的父母时常会整理。高一点的地方积了灰,朱朝阳的目光落在书柜顶部的骨灰盒上,黑漆漆的方盒,上面还贴着张东升的遗照。
他爸爸明知道他还活着,却仍旧把骨灰摆在显眼的位置,想必是为了隐瞒外人。
除此之外,书柜里放满了整整齐齐的名着及,一旁的书桌上文具摆放得很自然,就好像它的主人一直在这里读书学习从未离开。
张东升把红箱子拽出来,从里面拿出一个个简陋的童年作品,依次放在地上。他摩挲着木雕的纹理,仿佛一下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这是我六岁时,我爸送我的木料,本来是想雕刻出他的样子,结果歪歪扭扭的。”朱朝阳看着那个人形的轮廓,实在无法联想到张东升的父亲。
“这两个是我八岁生日那天,和邻居家小孩一起弄的,他妈妈不允许他把这个带回家,我就一起拿走了。”
“这是我十一岁刻的村里的汽车。”
“……少了一个,我记得十六岁的时候刻了一个天平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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