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和影在她的泪光里一并离去。
祭台下的另一人穿过空荡荡的神道,给了她一个拥抱,用祭祀的面具罩住了她稚嫩的脸庞。她还小,巫之堂的祭祀面具里没有合适的尺寸,不得不用手托住它,再小心调整眼孔的高低。十来个人的神明就在这弹丸大小的天地里祝祷,但对那时的司危来说,这纤介的方寸包容了她的万物、一切和穷尽寿数都无法抵达的彼岸。
她收回按在屏幕上的手,刀刃带来的刺痛在皮下跳动。
“那个时候……”她低而慢地把一个个字搓成实体,“我总是觉得,你是想把那柄刀刺下去的。可我知道,你从没有那么想过。西陵已经不在,剩下的人,不能再没有信仰。”
“我永远无法参透你的想法。”也不会再有人为我解答。
“……我只能,让西陵用另一种形式活下去。这样……西陵就还在,你也还在。”
她张开手贴上玻璃,稍稍一拢,将地平线上的半片太阳盛在手心里。手背上的巫纹被夕光烫化、晕开,渐渐地和云彩融成惝恍的一块——
……
这只手在无垠的夕光中拉长,被十二年前老相片的滤镜染深、磨粗,血滴滚过粗厚的茧子,滑进军装袖口。
男人把剑插回剑鞘。
他查看了下伤口,驾轻就熟撒上药粉。巫之堂新药的效应立竿见影,创伤迅速收口,余下两痕深肉红色也被皮手套飞快地吞入腹中。他搭上暗扣后没过几秒,分散开的部队就赶到界壁外同他会合。
“报告长官,A、B区的目标已清剿完毕!”
“报告长官,螭部顺利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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