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垩说没关系,他不会出门。
白劭放下心,说他也觉得暂时不要搭电梯比较好,要是安垩困在里面,他会很担心。
安垩握住他的手,承诺:不会让他担心。
接下来发生的事,远远超出白劭的预期。
荣大少爷迟迟等不到安垩出门,开始想其它法子。
白劭刚买的那台车外漆刮花破损,车门锁被撬开,挡风玻璃怵然写着几个醒目的红字――“安垩出来”,每一横每一竖暗红的颜料都像鲜血往下流淌,是恐吓,亦是催促,意在恫吓安垩要是再不出来,就会落得满身是伤、鲜血淋漓的下场。
白劭当即报警,要求物业调取监控,意料之内那段录像因为讯号不佳无法取得,做完笔录之后,他联系汽修厂的人前来检查车体零件,刹车系统似乎没有被动过,没有什么可能会危及生命的隐患。或许荣少爷真的只是稍加施以颜色,并没有要置他们于死地。
白劭向汽修工人借专门的清洁剂,亲手擦掉那行带着安垩名字的刺眼红字,有机溶媒的气味很呛鼻,挥发的溶剂不停刺激眼睛黏膜,他双目涨痛,不得不眯起眼,模糊的视野只看到整片的红。
他很难受,不是心疼车,也不肉疼维修的钱,只是他提车的那天,是想着把以前那辆载安垩的小破单车换成这部能给安垩遮风挡雨的轿车,寄予了他想带给安垩更好生活的希冀。那天他载着安垩,看向明亮干净的玻璃外的坦途,以为他们的未来也会光明顺遂,如今,车前玻璃被泼满怵目惊心的血红,让他怎么不害怕安垩的未来会不会受伤流血、凶险万分?
但他不能生怯,不能轻易被激怒,不能冲动行事,不能先倒下。
他要保护安垩。
安垩只有他了。
车子的事只是开端,白劭在公司每天都会收到恐吓包裹,有时候是用不知名红色液体写满安垩名字的冥纸,有时候是从他们家丢出的垃圾里捡出的椰子糖饼干包装袋,有时候是一堆淋满血的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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