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那个只能花压岁钱和饭卡钱的少年终于长大成人,系绑红花的不再是简便的自行车,下雨的时候安垩不用再为了给两人撑伞、淋得后背都是雨水;站在车前的人也不会再穿不合适的衣服,他有钱了,不会再阮囊羞涩地在纸上算七折再八八折要多少钱、结果最后只够买一件,连让安垩换着穿都没办法。
白劭等这天等得太久了。
梦想实现的滋味太美好,也太不真实,隐隐还有种辛酸的疼痛。白劭垂下双眸,生生忍住热泪盈眶潸然泪下的冲动,走向前,替安垩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他安置好,系妥安全带。
绕回车头背对挡风玻璃快速抹去眼角的湿润,坐上驾驶位,对安垩笑:“我们回家。”
安垩好像察觉他内心未平的动荡,看着他眯起的眼,好几秒,才说:“好。我们、回家。”
天气很好,没有下雪,新车的玻璃干净,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
“我找了一个兼职,”安垩低着头,说:“在一家西餐厅当洗碗工。”
白劭抿唇,他其实不想安垩去,他舍不得,但他又不想安垩觉得被管着被控制、不自由,他只能问:“你真的想去吗?我觉得你不用那么着急找工作,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休假,我几家银行的存折提款卡信用卡都在你那,你也看过了,不说很多吧,就,你不工作也是完全可以的。”
安垩头埋得更低,声音不大:“我想去。”
“好吧。”白劭侧头,看着安垩低垂的侧颜,故作轻松道:“那回家前我们去挑手套?”
安垩抬头,茫然:“什么手套?”
“洗碗的手套。总得挑个你喜欢的颜色,工作起来才开心,是吧?”白劭看向路的远方,方向盘打弯,提起另一件事:“买手机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现在你要去工作了,我要找你的话没法打家里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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