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也很正常,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哈哈,”白劭笑着掩饰尴尬,实则压抑声线快控制不住的颤抖,安垩不认得他了,安垩忘了他......
“在同学会上好像看到你,就过来找,没什么事,你休息吧。”白劭侧过身,要把门带上,打算离开。
砰。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白劭回头看,光溜溜的安垩从床上跌坐在地,纯洁的裸体沾染地上的灰尘,那张无助的脸仰望白劭,四行剔透的泪水从深黑的眼眸流出。
“白劭,白劭......是你吗?”
白劭不清楚安垩是不是想起自己是谁,但现在都不那么重要了,他踏进门槛,捞起床边的毛毯,覆盖住安垩光裸的身体,将他抱离满是尘埃的灰地,稳妥地放回床上。
安垩的双眸从始至终一直看着白劭,在白劭后退的时候,他伸出手,小心翼翼触碰白劭的发梢,专注的眼神没有一丝杂质,呢喃:“你把头发染黑了。”
一句话让白劭僵在原地,他怎么忘记他以前不长现在这样。
他高中染得一头银灰色的头发,那时他不会把浏海梳上额头,那时他们穿校服运动鞋,不穿西装皮鞋,安垩第一次见长成大人之后的他,一时没认出来,他竟没想是自己的问题,还错怪安垩。
“嗯。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染回来的。”
安垩好奇地又摸摸他的头发,梳了发蜡,硬梆梆的发丝。
即使过去那么多年,在面对喜欢的人时,白劭彷佛还是那个不够自信的少年,他低下头,问,“是不是没有以前那样好看了?”
“不会。”安垩一点没思考,给出的肯定的回答,“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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