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劭应声,拍那人的肩膀道谢,“谢了。”转身去找人。
“没事。”那人转回头继续吃菜,嘴里嘟嘟囔囔,“原来真有同学啊,还以为是来蹭席的......”
安垩是隔壁村的,那人不认识也正常,白劭牵起单车,往安垩曾经住的家赶,那里前几年他也去找过,破败的院门随意敞开,窗户长满蜘蛛网,抹开灰往里面瞧,屋里空空荡荡,东西都被搬走,除了厚重的灰尘什么都没有,明摆着里头人家已经搬走很久。
白劭不确定安垩会不会回那,但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说村里三轮还愿不愿意拉人,反正要回镇上转搭的中巴过年期间没开,一定回不去。
除非,安垩在外头挣了钱,买了车,想去哪就能去哪。
这是白劭第一次希望安垩长大后不要混得那么好,脚下踏板蹬得越发快,年久失修的单车零件匡当当响,像快要散架。
他和安垩分开时都还不会喝酒,不知道安垩的酒量怎么样,但听那人说安垩喝得不少,可能还要吐,白劭就急,车轮子都冒出火星,逆着强劲的风用力踩蹬,试图挤出消气的车轮最后一点功能,零下几度的冬夜里,他的背上,脸上全是热汗。
扑面的雪丝融化在热烫的脸颊,白劭快速抹去模糊视线的汗水,远远看见安垩那屋亮起很久没亮过的微弱灯光,他的双眼发烫,他就知道......他知道的!安垩不会那么负心,安垩会回来的,会回来看他的......
一路狂飙至院门前,随手扔开单车,跑进院里,抬手就要敲响大门,他却突然想起安垩的父母,特别是安垩的母亲,最讨厌他来找安垩玩。
白劭不知道安垩这次回来是不是和父母一起,屋里老人是不是睡了?这样大晚上的贸然拜访很失礼,要是吵醒老人家就更不好了。
白劭放下手,绕到后面安垩以前住的那间屋,也是唯一亮着灯的地,像以前躲着大人偷偷来找安垩时轻敲窗子,以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叩、叩叩叩、叩......
屋里的人却彷佛没听见,或是早已忘记曾经的玩伴,并没有像从前一样猛地推开窗户、用那双期待很久的眼眸盯着白劭瞧,彷佛早已在窗子里等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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