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喜欢我的安排，就去喊那个狐狸精妈妈，去啊，现在就去！”

        “呵……能不能别把狐狸精三个字挂在嘴边？好，就算她是，你和穆乌宁又是怎么认识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穆止渊人好是吧？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搅得他们家妻离子散，他们在背后会怎么议论你？那些话既然能传到我的耳朵里，也必定能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提到你的时候，是用狐狸精，还是更糟糕的词？”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少年的左脸，留下红热的印痕。

        “裴语真！你闭嘴，你这是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你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吗？我听到的那些难道都是真的吗？”

        “我……我不需要辩解。你问问自己的良心，我难道真的是为了我自己活着吗？好，我让你进英丹是为了融入新圈子没有错，但最终是为了谁？你爸爸压根就没想把任何财产留给你，我进穆家是为了谁？如果没有生下你，我人生会变得轻而易举。被议论的人是你本人吗？我用不着你替我操心。能传到你的耳朵里，我听到的只会更多。我没有什么要辩解。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真正爱的人，我不需要为爱辩解。”女人软下声来，喉底带着压抑的哭腔。

        裴语真看着母亲的眼睛，皱了皱眉却说不出话来，他常常分辨不出那是母亲在大荧幕上获奖无数的纯熟演技，还是真心话，尤其是在有灯光的地方。

        她的每个表情都像为操控人心而生，她的每句话都让他真心地感到自责和心疼，尽管她嘴里的故事和他用双眼看到的完全不同，他却总是忍不住相信她。

        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其他人的错，是这个世界亏待了她，是自己的年少无力让她只能不断地精心算计和自我献祭。

        “……我吃饱了。等穆止渊洗完澡，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对吧？”裴语真最终还是轻轻放下了筷子，语气平和得好像刚才的争吵完全没有发生过。

        “嗯，学校有什么事、缺什么东西，随时给我电话。”女人的声音也同样镇静自若，像一口古井中无光的水。

        裴语真准备把行李放上车的时候，穆止渊已经先坐进车里了。

        “东西多吗？要帮忙吗？”他说这话时已经推开车门，猫腰跨出了半个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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