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嗓音柔和,透着糯米撒了砂糖似的哑,一听便来自青年男子,浑不似台上那般清亮。碧眸中波光流转,只瞧着奉茶二人笑。
奉茶下意识不敢去瞧那眸子,还在踌躇,凤鸣儿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扯了扯她。
一旁,王班头的小儿似十分不忿,小声道:“娘娘还理这些虚伪的家伙作甚?她们、她们方才还在说你的坏话!”
那叫青鸾的青衣却不生气:“来者是客。阿鸣这般急着赶人走,倒好似我们做了亏心事一般。”
说完他轻飘飘地看了阿鸣一眼,后者立刻垂下头去,一副十分乖觉的模样。
本来奉茶还有些犹豫,可被这两人一说,立刻反应过来:明明是对面做了亏心事,她是凭道理来讨回东西的,凭什么是她走?
前几日奉茶整理库房,发现丹药数量少得厉害,不是阿兰应用的数量,便留了个心眼。结果就瞧见傍晚时分,阿兰趁着洛水不注意悄悄从后院溜出。她觉出不对,跟了上去才就发现大事不妙:
向来少出大门的姐姐居然跑去那人山人海里听戏,去时怀中还揣着包袱,回来两手空空,东西给了谁简直不言而喻。再稍一打听,更是差点没晕厥过去。
这世道说好不好,这仙门附近的生活总不至于说过不下去。可总有些居心叵测的盯上和仙门有些关系的凡人,y是要变着法子从他们紧巴巴的口袋中抠出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灵石灵药,也不管掏空之后的凡人是Si是活,端的作孽。
阿兰自小抚养她长大,完全当得起一句“长姐如母”。奉茶却从未想过,她不过在天玄多待了两年未有归家,回来就见到阿姐被骗得一副要倾囊相赠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灵石灵药都进了这玩意儿的袋中,奉茶便觉哪有退缩的道理。
这骗子似半点不慌,反而笑盈盈地邀请她们进去。奉茶心中有气,身边又有厉害的朋友陪着,哪里还肯露怯,当即冲着青鸾扬了扬下巴。
“那便麻烦娘娘了,我们进屋去说话罢。”她说。
面前人的眸子微微弯了弯,作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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