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南没有回答他，方才或许只是梦话。他也跟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又动了动，手臂刚从杜以南怀里放轻了挣扎着刨出来，马上被捉住手腕拉了回去。

        “不是让你别走么……”

        然后他第一次知道了杜以南牙口也挺锋利的。后颈猛一阵发麻的刺痛，跟被刀拉了一下似的，害他嗷地喊出了声，下意识偏了头要往后看，被杜以南按回去，往那个咬出来的牙印上舔了舔。明明不过是舌尖随意一勾，湿润温热的触感却异常鲜明，勾得他痛喊的尾音都跑了调，杜以南顿了顿之后又咬了上来，不过没再用劲儿了，就那么叼着，他甚至能感觉到他哥那两颗略尖的虎牙正压在颈后皮肤上。猫叼孩子么？他禁不住有点儿想笑。可是咬这么疼，又不像了。猫叼小猫的时候也会咬出血么？干嘛呢……那点想笑的劲儿慢慢消了下去，他再喊了一声：哥。……

        杜以南维持了一会儿这个动作，终于张开嘴放开了他。但还是不愿意让他摸得着手机，依旧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在他背后低低地念叨着。

        我不想你害怕，不想你一个人想东想西想一堆乱七八糟的，不想你难过，或者觉得自己有错。话是我跟爸妈说的，电话是我打的，你别怪自己……

        “……那你摸我干什么？”他又羞又急，开口打断了他哥的话，听前半段的时候还在那鼻头泛酸，到后半段基本就听不进去了，因为杜以南暖热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小腹摸进了他内裤里轻轻揉着，早上才被他哥蹂躏过一番的性器有些敏感过头，一被这么揉就阵阵微妙的疼，他马上缩着腰想躲开杜以南的手：“哥你别……”

        “我发现你的脑容量似乎不支持一边伤心一边被我摸啊？”杜以南贴在他耳边说，“脑瓜子是不是都快转冒烟儿了？”

        杜以南在心虚。他听出来了。他这辈子也走不出去的那一步，杜以南替他走了。可是这个人却反倒心虚了，因为怕他难过，愧疚，不开心，就连逗他都逗得有些紧张在里头，挺小心地琢磨着他的反应，还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不愿意他知道自己也在紧张。

        他没说话，把杜以南的手从内裤里捉了出来握紧了，杜以南也没再动，就那么让他握着手呆了一会儿，然后埋头靠回了他肩膀上。

        “别后悔。别放开我。”

        他愣了一下转过身，去碰杜以南看不清的脸，理开额前那些凌乱的黑发，发现杜以南闭着眼睛，鼻尖上泛着一点儿红。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伸手去捧杜以南的脸颊，杜以南睫毛颤了一下，一颗泪先顺着指尖汇到了他手心里。他只觉得心悸得难受，傻了几秒钟才把人结结实实拥进怀里搂住，杜以南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肩窝里，颤抖着开始低声地呜咽。

        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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