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包括现在都没人会把同性恋这种事放在明面上说,路银塘是唯一一个,最开始只是他跟另一个男生打了一架,然后就在念检讨的时候说了出来,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路银塘非要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乔维桑不可能去问他,路银塘现在看起来也不是爱跟人打交道的性格。
路银塘带他俩走到七班门口,对乔维桑说:“你就别进去了,没家长的事儿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
“行。”乔维桑点点头,抬起手在乔心远脑袋上摸了摸,犹豫了一下,也没说出什么别的话,只是像普通家长那样照常叮嘱了两句:“好好上学昂,听老师话。”
“知道了。”乔心远小声答应,咬了咬嘴唇没说出别的,干脆转身进教室了。
要是路银塘不在,乔心远肯定会过来让自己抱一会儿才进去。乔维桑站在门口,看着乔心远被路银塘带到讲台上,说了几句话后给他安排了座位,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性格很温吞,主动帮乔心远放了书包,还帮他收拾桌洞。
乔心远坐在一堆同龄人中间,穿着简单的衣服,表情很平静,也不露怯,一点儿看不出来是不久前刚从乡下回来的,短短两个月就被乔维桑养成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城里小孩儿。
乔维桑心里忽然有些泛酸,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反正他从来没感受过,甚至让他想进去把乔心远拖出来带他回家,不上学了,就像乔心远说的天天跟哥哥在一起。
明明是他推着乔心远往前走的,现在舍不得的却成了他。
路银塘没多久出来了,任课老师接着就进去了,路银塘关上教室的门,带着乔维桑往回走,“你弟弟长得真像你。”
“比我好看。”乔维桑说。
“嗯,他长得漂亮,没你凶。”路银塘不摆老师架子的时候说话懒洋洋的,眼皮耷拉着,和证件照片有些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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