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扑通落水,像失手掉进海里的玻璃瓶。
推着小绵羊去修理的路上,樱木反反复复把这句话拿出来听。他喜欢洋平,洋平喜欢他,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洋平要说出来,一定是觉得传达的还不够,亲吻也不够,做爱也不够,所有亲密的行为都无法真实地表达他心中的情感,所以才说了出来。语言成为证据,指向他心中的秘密。樱木看到这秘密,却发现它是如此稀松平常。
平常的甚至不该是一个秘密。
他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差点走过修车的地方。铁男在门口点了个小炉子暖手,刚把一支烟点着了含在嘴里,就看见有生意上门,拍拍手正打算去接。然而定睛一看是樱木,又觉得不如关门大吉。
樱木心大,不记仇,篮球馆的事情早忘到八百年外。他把车推到铁男面前,很是自来熟地坐到一边,伸手在炉子边上热热地烤。
哪儿出问题了?
樱木做出了白痴应有的回答。
不知道诶。
……他妈的。
铁男默默腹诽,认命地站起来检查洋平的小绵羊,跟上次差不多的问题。代步工具就这样,跑到一定的里程数后就问题频发,不如买个新的省事。但考虑到他们都还是高中生,手头估计不宽裕,铁男拆了壳子在里面排查问题。
约摸过了十分钟,铁男找到了问题所在,他算了算要置换的配件,给樱木报了个价。
樱木掏出钱包,低头数着里面的纸币。幸好铁男的修车铺价格不贵,添上几枚硬币刚好付得起。樱木交给铁男一堆杂七杂八的小额纸币。
铁男阴着脸,欲骂又止。他脱了手套点起金额来,发现樱木还多给了100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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