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就从此刻恢复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
呼吸戛然而止。
安缇斯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熟人,长得挺不赖。在如今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能见到这样可称“好看”的面孔了。也正因如此,此前他才会冒险做一些对自己无益的事。
“你……还活着啊。”他说。
在他面前,无名的囚徒张了张嘴,露出一个示好般的微笑。
片刻之后,他们并肩而坐。
这感觉有点古怪,对法师而言。他几乎记不清上一次容忍某人坐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感觉了,容忍一个会动的、行动自如的、未受拘束的——人类。不过,考虑到目前的情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藏身处的狭小程度比此前那间囚室更甚,仅有一截凸出的石块可供休憩。而他的礼节决不允许他坐着同一个站立着的人说话,更不必提,对方刚刚才救过他一命。
以一种……牺牲颇多的方式。
尽管其本人似乎对此毫无概念……
法师微微偏头,想要用余光窥探身边的男人。然而,这一举动立时便暴露了:囚徒正如一株追逐阳光的植物那样,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在意识到法师视线的第一息,男人再度露出热忱的微笑。
好吧。安缇斯了然,有没有概念已经无关紧要了。无论如何,总而言之,魔法已经生效。而他要为此负全部责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方式进行说明。
“我想我们得,”他斟酌着,得谈谈?一起行动?或者,“我想我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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