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竹疼得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疼得视线模糊得就快看不清楚路了,才好不容易爬到座机的跟前。
可是,座机放得太高,她努力伸手抓了几回都没抓到。疼痛感混合着晕眩感越来越重,那种巨大的恐慌压在x口,还有小时候的一幕幕,好像就在跟前了。
小的时候,爸妈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是他们手心里的宝。
那时候长兴刚刚出生,爸爸把她夹在腋下去逗弄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牵着她的手去碰长兴的,说:“小竹子你看,以后除了爸爸妈妈,还有长兴,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就是不管你去得有多远,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误,我们都会不离不弃,一直在一起。”
简竹想着,倒cH0U了一口气,就哭了。
想起六岁那年的夏天,也是同样的情形,妈妈牵着长兴的手交到她身上。
她说:“竹子要照顾好弟弟,爸爸妈妈去爷爷家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时候小小的她,牵着b她还要小三岁的长兴,由家里的佣人张妈带着,在门口跟爸爸妈妈道再见。
可是,他们去了,就再没回来。
张妈哄着他们睡下,哄着他们一直等到白天,哄到大伯父大伯母带着一g所谓的亲戚冲进家门,找东西的找东西,砸东西的砸东西,直到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楼上的张妈,大伯父才快步冲上楼来,一把抱起长兴,说:“好孩子,真是可怜的孩子,以后你们就到伯父家里去住,以后你们就是伯父家的孩子。”
长兴懵懵懂懂,什么都听不明白,只顾抬着小手揩眼睛。
小小的自己,那时候只有六岁的自己,站在楼梯口去望楼下,就见家里已经被人翻得乱得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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