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怪物。”
磁性的男声听后一顿,像是被伤透了心似的半响才回过神,简短的留下一句劝告便不再言语。
而充分体会到自己这样做的无力的弹簧手也并不打算继续这样做,他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阖上眼,连带着身上沾染的污物也不在意,就这么睡了。
他不在意可有人在意。
刚睡下不久的“弹簧手”没一会便又站了起来,此时的他还是刚才的样子,脸上沾着凝固的泪痕,但原本蔚蓝的眼眸却变成了金色。他略有些嫌弃的脱掉了脏污的马甲,然后在自己脸上重重拧了一下,最后才开口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那里的戴着面具女士低声叱责,完全不复刚刚多情而宽宏的绅士形象。
“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刚刚的一切,包括孩子在跟他“闹”的情景,估计全被对方收入眼中,这让他有些不爽。
那位女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她像羽毛一样轻柔,鸟鸣一样悦耳的声音转达了一些消息。
“金纹先生,庄园主有请。”
“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这女士便又消失了。这种传声筒一样听话且好用的仆人并不少见,自然也没有引起金纹的太大兴趣。更重要的是,应该先换身衣服……
再次醒来的弹簧手又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感觉自己身上很干爽,完全没有入睡前的劳累,衣服好像也换了一身,只不过脸有点痛。弹簧手揉了揉脸颊,他现在已经对身体里住着一只怪物适应性良好了,他醒来永远不会出现在睡前的地方,或许是街头巷尾,长风衣的口袋里放着一把沾血的刀;或许是沾满鲜血出现在森林深处,脚边还有俱温热的尸体;还有一次他的左手正抓着一把枯草般的长发,右手握着一把横插在活人的脖颈中的刀,他手一抖鲜血便不住的喷溅在自己脸上。一开始或许还会惊恐,害怕,焦虑,但现在,特别是死过一次后他已经开始麻木到冷静了。
他的人生继续下去毫无意义,他的手上沾满鲜血,他不能就这样融入社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已经没有资格去见哥哥了。也许现在死去还能弥补一些……但这已经都是他第一次死亡前的想法了。
他现在迷茫而彷徨,良知下他不会选择与金纹为伍,那他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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