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了。”唐凛冷哼,看见唐年有些起皮的唇,不甚温柔地捏住他的腮帮子就灌下一杯水,“还不肯说吗?”
唐年被水呛到,无声地咳。没有咽下去的水顺着下巴低落,从领口滑了下去,冰冷落了一身。
“哑巴了?”唐凛的声音与那些人的重合。
唐年应激似的浑身一抖,慢吞吞抱住脑袋缩起来,仿佛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看着不配合的便宜弟弟,唐凛太阳穴突突的跳。
后来唐年也记不太得一些事情了。
那段时间的他仿佛与世界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他在玻璃的里面浑浑噩噩度日,看着指尖上的花慢慢发芽,妖艳的色彩仿佛暗示着什么。
红色是哥哥让他去巷子里找他,那些人脸上挂着的血。
橙色是一声又一声的求饶,以及哥哥挥拳的利落。
蓝色是伤口发出的呻吟,启唇却发不出的哽咽。
黑色是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柜子里拥有的颜色。
花苞长大,慢慢地裂口、绽放。
哥哥会没有恶意地叫他“小哑巴”,会从柜子里捞出满脸是泪的他,也会不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让他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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