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祝赫他们应该也到河边了吧。那些相继在夜空中盛放的烟花里,是否也有他亲手点燃的一朵呢?
挂在他车头那么大一个袋子,里面估计还有龙吐珠、仙女棒、满地珍珠之类好玩好看的东西。两个人在除夕夜里一起玩爆竹,被五彩缤纷的花火包围,光是想想就很浪漫,幸好自己没有去做那个讨嫌的电灯泡。
随着一声响,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天边炸开,格外的大、格外的鲜艳,给夜空带来一瞬间的热烈与灿烂,又在凋谢后落下流丽的余焰。
真美。秦盼在心里赞叹,朝着天空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秦家兄弟俩一大早就跟着爸妈去走亲戚。还记得很多年前,市区并没有禁燃烟花爆竹,初一早晨的春井巷总会灌满鞭炮声,从家里走到巷口不亚于勇闯枪林弹雨。地上会积累一层厚厚的鞭炮屑,还能闻到浓郁的火药味。
哥哥大概是从那时起就反感这种气味了,而秦盼大概也是从那时起就发现,祝赫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秦盼今天一起床就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压岁钱,因此心情非常好。一家人路过祝家时,正巧碰上祝家人也要出门。两家大人互相打了招呼,喜气洋洋地说了些新春的吉利话。秦炎问起祝赫:“昨天晚上怎么样?”
祝赫说:“挺好的。”
秦盼跟在哥哥旁边,有意无意地老去看祝赫,一不小心就对上了祝赫的视线,他心里一慌,忙做贼心虚地说了句:“新年好。”
祝赫脸上带着很浅的笑容,也对他说:“新年好。”
春节过后不久,秦盼听爸妈说在雅海花园买的房子交了房,一家人还找了个周末到新房看了一圈。小区环境优美,设施完备,比起春井巷自然是更舒适体面得多。只是房子如今还是毛坯状态,秦盼看过了里里外外,还是没能喜欢上它。
因为秦炎下半年就要离开家去读大学,秦父秦母决定把仅次于主卧的最大的房间留给秦盼作卧室。秦炎提出抗议,抗议无效。
转眼到了二月底,每年的高三百日誓师大会如期举行。那天下午秦盼站在教室窗口朝田径场望了又望,没能在激昂宣誓的茫茫人海中找出祝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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