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看得有点呆了,过了好一一会儿才缓过来让人把裤子穿上。
“你这情况得打条子批。”管教说道,“你这两天先……”他翻了翻手中的册子,“先跟周礼住在一起吧,他们牢房就他一个人,你先凑合两天,批下来再给你挪。”
一个人总比一群人好,白珍珠想,一个人自己还是应付得来。
他抱着自己可怜巴巴的行李,换上了囚服,起身跟着管教走向了自己的未来。
牢房的门换上了电子锁,进出都得刷管教的脸、指纹、虹膜,安全得很,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浴室却是公共的,一周可以洗一次,错过了就不能再洗。
住的问题解决了,洗澡却是个大问题,白珍珠坐在下铺想,总不能不洗了,可真要洗,只怕一进去就出不来,这可不行,得向上面申请独自洗澡的时间,或者在新的牢房里申请一个新的独立卫浴。
有点难,但不是完全不行,只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白珍珠想,还可以。
他给白家做了十年账都没得到什么好,现在进来了,那些人反而着急了,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见他,威胁他,或者求着他别乱说,别交代。
现在日子倒是好过了,白珍珠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在哪儿呆着不是呆着。
他这么想着,门开了,刚才去上工的人吃完午饭回来了,一打开门见里面坐着个人,半点也不惊讶,径直走到卫生间去洗了个脸,回来倒在床上就睡。
下午还得去干活,周礼还得抓紧时间休息,没空去在乎屋里多了个人,再说进来的能有啥好人,有啥好问的,关在这里的,谁不是杀人放火进来的,脾气都不好,问两句再急眼,拉倒吧。
他不理白珍珠,白珍珠松了口气,也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望着商铺的床板发呆。
他来的时候不凑巧,正是饭点,别人吃饭的时候他在接受检查,现在别人吃完饭了,他什么也没吃着,现在有点缓过劲儿来了,饿了。
饿了也没办法,这里又不是家里,饿了可以叫外卖,现在只能挺着。他能挺着,他的肚子可挺不了,在安静的午后,在周礼模糊的梦里,白珍珠的肚子发出了一长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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