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喜欢你。”秦州一字一顿地强调。
?桑榆知道,秦州说过很多次喜欢,乃至于情到浓时脱口而出的爱。这样的话,戚成岁也说过许多次,到最后呢,还不是一阵风吹过来,人就飞走了。
?秦州也是这样,一本正经地说了很多喜欢,黏黏糊糊地说了很多爱。
?虽然秦州的“喜欢”保质期看起来比戚成岁的长好多好多,但桑榆也会担心,是不是一阵大的风吹过来,秦州也会被吹走。
?然后他又变成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每天相同的生活。
?假如孤独也能获得快乐,那就是自由了。桑榆孤独长到大,感到自由的时间很少。
?同样的,桑榆所能倾诉的所有爱和热情都在十七岁说尽了,那些“爱”是空谷传响,只会在一遍遍的回响中逐渐消失。
?所以他准备好了,他的行囊就放在脚边,随时准备抽身。
?桑榆不信,一直都不信,有人真的爱他。
?爱不是欺骗裹着的糖衣吗?那东西哪怕含着都会化掉,一咬更是直接碎掉。
?桑榆倒吸一口凉气,幸好并没有碎掉。桑榆撇过头去看着埋在肩膀处弯着腰的秦州,清楚感知到对方锋利的牙齿正在磋磨他的骨肉。
?好像只要有一点话不遂对方的意,他就真的要碎掉。
?“我爱你,桑榆,真的真的,你为什么…嗯…不能给我哪怕一点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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