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云曲着腿坐在顾钧找来的石凳上,咬了一口红果——还是顾钧上次带给他的那种。
微风来去,他看着顾钧翻动串着星兽肉的木棍,嘴角和金发一道弯着,笑着给他讲故事。
顾钧说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见着什么都喜欢拆开来看一看。有一次宴会的时候跑到后台卫生间里,把开关都打开了却没有出水,当时纳闷得很,后来才知道他打开的是紧急救火装置,宴会厅天花板上伸出个探头旋转喷水,把全场的贵族豪绅浇了个透心凉。
楚江云抬了抬眼:“那你被骂了吗?”
顾钧有点得意地晃晃脑袋:“母亲说自己要换衣服,带着我提前离场了,所以应该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后来还有人拿这事儿当八卦给我讲呢。”
楚江云:“那你父亲呢?”
顾钧想了想:“他倒是很生气,说下次干坏事至少提前通知他一声,在母亲面前淋成落汤鸡真的很丢形象。”
说着就撇了撇嘴:“他哪里有什么形象,还不是老婆说什么都好。”
楚江云把果核丢到火堆里,静静听着。
他一直知道出身意味着很多东西,比如优质的教育资源、唾手可得的基因进化液、丰足无忧的衣食、外人的尊重讨好,可还是头一次这样鲜明地感知到,什么是出生在爱里的样子。
他生下来就没见过父亲,小时候跟着母亲长大,每天都被数落嫌弃。
穷得吃不上饭怪他,出门踩到垃圾怪他,天气不好也怪他。
偏远星系的生活本就艰苦,他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毛孩子就是个没用的拖油瓶,所以他自小懂事,吃一口饭能活下来就绝不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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