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是个极为险恶和艰难的决定,却又因为想保护某个人的心情而显得毫不迟疑。迟烁捏住那枚小小的金属,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狠狠一扯!
耳钉被用力拽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血线,几乎是同一时刻,仿佛一根看不见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神经上,高大的男人不受控制地踉跄跪倒,发出痛极的闷哼:“唔……!”
黑色的耳钉从他手中滚落,骨碌碌落在地上,奇怪的材质内似乎有靛青的光芒一闪而过,慢慢黯淡下来,而地上的人脸色变得极度苍白,冷汗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襟。
那是难以想象的折磨,仿佛有一把锋利无匹的锯刀在来回狠狠切割神经,整个人的存在仿佛都只剩下用来感受痛苦。一向坚韧强悍的男人几乎在这种折磨中被摧毁,手指狠狠扣住地面。到了最后意识消失的边缘,他牙关紧咬,几乎发出咯咯声,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微弱重复:“宁……小宁、小宁……”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蜷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低语声模糊,直到天色已经大亮,恐怖的疼痛终于不甘心地退去。迟烁一点点捡回了自己的意识,花费了十多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
天光照亮他的身形和面容,男人身上那种懒散中藏着悍利的气质似乎都在几小时的神经折磨中去了大半,偏偏一双眼睛极黑极亮,放出让人心悸的光,几乎像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他将还在闪烁的通讯电台藏回隐匿处,而后擦掉耳畔的的血,撑起身体出门向医疗组走去。
——靛鲨同时派来两人,其中自然包含互相监督的用意。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立刻确认褚惜的态度。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不巧,迟烁走到半路,忽然撞见罗文从拐角跑过来,见了他松了一口气:“迟哥,我正要去叫你呢!二百公里外一座幸存者基地被丧尸潮围攻,发来救援信号,我们现在出发!”
“……”迟烁刚开口时嗓音艰难沙哑,“现在?”
“对,快走吧!宁队已经调机了,二队三队也都一起去……对方基地现在的情况是……”
罗文带着他转身往回跑,边走边快速和他传达任务内容,迟烁无奈跟着他上了直升机,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感觉到自己满背都是因为疼痛渗出的冷汗。而恰在此时,一道熟悉轻快的脚步声响起,是宁宜真也登进了机舱。
“迟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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