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遵越这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了,点头赞赏道:“你这个法子不错。”他又转头看向程惊岁,故意把声线掐得娇俏又拱火,“惊岁哥哥觉得怎样?这样聪明的人不应该埋没才是。”
程惊岁没好气地掐了严遵越一把,他现在没空和严遵越计较这点恶趣味。他重新转向乔绪的方向,问道:“之后呢?别告诉你不知道现在祸乱金台关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乔绪咬咬牙,说话之间变得硬气了些许,“程先生,我这些年随您见了太多无谓的死。自先帝起就沉迷美色,寻仙问药,至今那狗皇帝滥用民力,横征暴敛——我是为讨伐无道之君而起。”
“你想杀了盛契松?早说嘛——”严遵越的声音沉了下来,突然插话,“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
“你……啊?”乔绪一怔,毕竟他刚刚下决心开始第一步动作,还没有直呼皇帝姓名的勇气。
一直站在乔绪身侧的亲和些的汉子忽地皱了皱眉。
严遵越却是毫不在意自己此时的僭越、谋逆与大不敬,他虚假的笑意已然变得真实而兴奋:“你还能找到一个活着的、比澄川更了解盛契松的人吗?”
那就是他眼前这位,皇帝钦点的探花郎,破格任用的左都御史,严遵越严相公了。乔绪不得不承认,他憋闷半晌,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个奸臣。”
附和一般地,诚实反映出汉子不耐烦心情的蠢蠢欲动的棍棒摩擦声响在他们身侧响起。
“不是所有人都忠心耿耿的——”很明显,严遵越一点都不介意各式各样的侮辱,他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不就是一个吗?”
乔绪看上去随时准备冲下去活活撕了严遵越,可惜他没这个胆量。
“但我不相信你。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我不信你会愿意背上谋逆灭族的罪名。”乔绪虽然心里害怕,却还是不服输地说。
严遵越语速不快,耐下性子,听上去志得意满地同他分析起来:“圣上若活着,我便是谋逆罪臣,若是推翻了他,我就是皇帝——我干嘛要去做那个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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