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芝笑了,替他将凌乱披散的长发理到耳后,轻轻抚摸对方温热的脸颊,夸他:“这么听话。”
裴隐南冷冷一哂,倏然朝他倾身,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龙芝痛得叫出声音,刚想去推,对方却已松开他,摩挲他在他颈上咬出的齿痕,目光柔和了些:“从前看野兽交媾时,每当母兽要抗拒,雄兽都会这样咬住她们的脖子。”
龙芝道:“我又不是母兽。”
“你当然不是。”裴隐南微笑:“她们比你凶多了,稍有不顺心就对雄兽又抓又咬,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这是在说他软弱?龙芝不服气,也凑上去咬他。在颈窝留下一个齿印后,才发现边上有第二个,耳根下有第三个,锁骨上有第四个……深深浅浅的咬痕在金棕色的肌肤上交叠,都是他昨夜制造的,连龙芝自己都惊叹竟然有那么多。他的内丹重塑了裴隐南的身躯,往日那些伤疤全都消失了,如今这个人身上只剩下这些咬痕,他的咬痕。龙芝一一吻过它们,怀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得意,如今这副躯体是他的,这个人也是他的,谁来都不能抢走,除非是对方自己要走。
怀里的人莫名不动了,裴隐南低头看他,发现龙芝垂着眼睫,神情变得颇为忧郁,不禁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有一天会不会突然抛下我,一个人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裴隐南忍俊不禁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此时的龙芝就像只出生不久的幼崽,出于本能地恐惧这片大而陌生的世界,对方害怕他离开,也像是一个孩子依赖自己的母亲。他道:“要是真有那一天,或许你已经不需要我陪在身边了。”
肩头骤痛,是龙芝又咬了他一口。对方恶狠狠地瞪向他:“好啊,这下真被我猜中了,你果然早就有这个打算。”
这算什么,无中生有么?裴隐南重重敲了龙芝脑门一下,没好气道:“你若实在闲得无聊,就去修炼,免得终日胡思乱想,把人都想得傻了。”
说着,在他身上披了件衣服,扯着要他同自己去竹林里清洗。龙芝想到凉浸浸的溪水,十分不愿意配合,撒娇耍赖半天,最终还是被拉了出去。不想两人一出庭院,发现外面空空荡荡的,原本驻守在此地的士兵撤回到大殿中,两边被一条长长的走道隔开,竟有些壁垒分明的架势。
这些人会如此,想必与郦王脱不开关系。不过龙芝十分笃定,郦王一定没有把昨日的所见所闻告诉任何人,龙芝知道他不会说的。身为王子,躲在暗处窥探他人已足够令他斯文扫地,再让他把此事宣扬出去——除非他是疯了。
但不管郦王说与不说,都不影响这一干人把他当成与妖物沆瀣一气的叛徒。龙芝扭头看了看身侧的裴隐南,忽然抓住了对方的手指,对方微微一怔,晃了晃他们握在一起的手,问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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