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果然就一脸“你好八卦”的表情,“男的男的,别问了!不会有女鬼半夜敲你家门的。”
张文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就是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听到的声音,小且朦胧,以至于他最初还以为是游戏音效外放了,所以当他摘下头戴式耳机检查时,他才意识到杀人与死亡竟然也可以离自己这么近。
那惨叫是从他正头顶传来的,那时张文甚至有种错觉,是血淋了他满脸。
但具体死因众说纷纭,当初报警的邻居避而不谈,就连黄哥看过后都不敢上夜班。
小吴说:“我觉得是外星人。”这话放在这样的情景里勉强可以称得上是都市怪谈了,结果就听他补了一句,“说不定2012年外星人就已经登陆地球了,我们都是外星人。”
张文听笑了,跟他摆摆手,往家走。心想可能值夜班还得是这种性格才行。回到家,又往嘴里塞了片新买的面包。卫衣往沙发上一丢,手表摘了放在洗漱台上。
歌单刚好播到twilightzone,浴室窄窄的四方玻璃像坟墓又像监狱。淋在脸上的水停滞了一秒,喷头滋滋发出受到阻塞的声音,张文刚要抬头去看,眼球传来一阵刺痛。他起初以为是泡沫流进了眼睛,伸手抹了两下才发觉味道不对,忍着痛张开眼就发现淅淅沥沥的黑水从喷头里滴下来,水管颤抖着有要爆开的迹象。
张文连忙关了水,浴室里只剩下水落下的声音。
上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十年前,在原来住的地方,小区水管生锈了,喷出来的都是污水。
但显然这次不太一样,更像是水管被堵住了。
张文带着满身泡沫和脏水,几经思躇,决定把喷头先拆下来,能修就看着修。
但他没想到水管里还有更多黑水,浓稠到近似于胶质,没来得及细看就溅了他一脸。
不,与其说是溅,不如说是那东西像有生命那样在自己身上聚集,趁他还在愕然的空档已经尽数涌进了口中。
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那团漆黑的黏液就顺着食道滑下去了,冰凉的触感如同吞下一只蛞蝓那样令人作呕。张文趔趄地推开玻璃门,爬到马桶前,试图通过抠挖舌根来催吐。他的确在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喉道收缩中将不久前才下肚的八宝粥倾泻出来,但其中没有半点黑色粘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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