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笑,将她更紧揽在怀里:“这回该是我们汤家人来保护你的时候了。就算岳父大人已经不在,还有我们汤家呢。别忘了,以后,汤家就是你的家。不用你再
孤军奋战了。”
他的话宛如暖泉,汩汩而来。时年抬眼迎上的眼睛,视线便又模糊了。
家,他说他又给了她一个家,她不再是一个人。
两人在人前,在这样紧张的情势之下还能这般自然地真情流露……皇甫华章听见自己的心底咔嚓咔嚓一片碎裂的声音。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即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也从未在他面前呈现出这样自然柔软的姿态过。她在他身边的时候,肢T动作永远是僵y着的。他如何不明白,那始终都是她在下意识地防备和抵抗。
她不算是个好演员,尤其无法做到感情上的弄假成真、收放自如,所以她从来没有真正骗到过他;而他之所以一直在相信,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是他自信,凭自己的一腔深情,终究会感动她,终究会赢得她,所以自欺欺人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可是他现在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对自然流露的人儿,他忽地觉得自己此时的一切都好僵y,好夸张,好虚假。
况且周围那么多的媒T,个个记者都是人JiNg儿,都是火眼金睛啊。他们如何看不懂这局面,如何看不穿他全都是强撑起来的自信?!
皇甫华章仿佛能撤到一个第三视角上,亲眼看着自己身上那层自信、高贵和优雅的外壳,忽地被那两个人身上的微光风华掉,像是古老的瓷器釉面裂成开片,然后一片一片地坠落了下来。
浮华退去,釉面脱落,露出里面的不过是一副泥胎,狼狈不堪。
他无法忍受,不能面对,他听见自己嘶声低吼:“汤、燕、卿!”
他想让汤燕卿放开他的小姑娘,他想让汤燕卿不要再搅乱了他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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