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眸中含着促狭笑意,又是抬手唤她:“附耳过来。”
皇甫华章家里的佣人都是训练有素,即便就站在近旁,可是没有一个抬头看来,或者面上露出表情来的。身为佣人,在主人的家中就应该是有生命的工具,在主人做私人之事的时候,佣人要将自己当成一个花瓶或者一株绿植才行。
皇甫华章在佣人的簇拥之下依旧能安之若素,时年却终究有些不适应。纵然佣人们都是垂首敛眉,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模样,可是时年还是紧张。
便只好绕过茶几去俯身凑在他耳边:“……先生,方不方便改变一下你素日的穿着习惯呀?”
他扬眉:“你是说,你带我出门约会,我不能穿我往常穿的那些衣服。”
他没用问句,用的是陈述句。
时年便点头。
皇甫华章霍地扬起眸子来,清宁如潭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炽烈的光芒。他却极力忍住,将那光芒b成柔和。
“你要亲自给我搭配么?——我的意思是说,穿衣的风格T现的是一个人的思维定式,衣服可以千变万化,但是服装的样式和搭配的方式却是相对固定的。你既然希望我从穿衣风格上换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我自己怕是做不到的,总归由你来做才跟适合。”
时年便笑了:“好呀。”
时年说着下意识回眸望向他那宽大的衣帽间,悄然攥紧了指尖。
在她背后,他终于能恣意展颜微笑,悄然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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