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燕卿盯着那重新关严的房门,高高挑起眉尖,目光久久不离。
回到深谷,皇甫华章如约正在陪伴许心箴。一遍一遍给许心箴弹钢琴,配合许心箴写诗,念诗。
时年看得不忍,便悄悄用手机录下音来,然后示意皇甫华章,叫他装相偷懒即可。
皇甫华章忍不住大笑,一把捏住时年的手腕,低低道:“你当真以为她老人家暂时病了,便连你这一点小把戏都看不透了么?没用的,她看得见我的表现,她非要看见我现场弹奏不可。而且别看她没一直盯着我瞧,可是倘若我手指头按错了一个琴键,她都能立马抬头向我看过来。”
时年忍不住吐了吐舌:“就先生还有这么多耐心哄着,即便是换了我自己,可能也没这么耐心。”
刘太极有眼sE,见皇甫华章只想跟时年说话,便哄着许心箴休息,到院子里去晒太yAn散步去了。
时年和皇甫华章便都含笑目送,直到看着许心箴的背影融入窗外的yAn光,两人才都收回目光来,相视一笑。
时年笑过却还是伤感地cH0U了cH0U鼻子。
皇甫华章忙问:“怎么了?”
时年指着母亲的背影:“这么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我妈的背都有些佝偻了……”
四年过来,妈老了。实则妈还不到迅速衰老下去的年纪,可是自从爸走后,妈便也仿佛瞬间跨过了那道门槛,怎么都拉不回来了。
皇甫华章垂下头去,安抚地轻轻拍着时年的手。
“别难过,我会陪你一起好好孝顺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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