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洁的讲述里并没有太多的特别,其中有三个细节格外引起时年的注意。
其一:熊洁在被带走的时候,嫌犯还曾给她换过衣裳,画过淡妆,而且绝不是草率从事,那衣裳、发型和妆容还都是搭配过的。
其二:她晚上被绑在床之上,白天则被移到椅子上,能看见窗外的风景。仿佛想要表达的还是一个人正常的生活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其三:嫌犯到来的时候,不是将她敲晕,而是耐心而准确地找在她疲惫或者饥渴而意识混沌的时候。可见那人耐心的强大,以及对生理知识判断的准确。
由此,时年心下得出了两个侧写点、一个矛盾点。
两个侧写点是:1、嫌犯是高智商,拥有相当高的知识背景,以及极强大的心理;2、稍显低阶的犯罪手段。
于是那个矛盾点也正是上述两个侧写点所构成的:既然是高智商的嫌犯,又怎么会采用这样低段位的犯罪手段?——既然绑了一个人,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她晚上睡觉,白天起来看风景?
或者说,嫌犯反倒可能是为了绑架而绑架。他对受害人熊洁本身其实没有任何的诉求。
他那样矛盾的行为折S出来的可能是他对熊洁这个受害人的蔑视——熊洁身上根本就没有能力承载他的任何诉求,他甚至都不屑绑架她,只不过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呈现出来为了绑架而绑架的情态。
时年心下不由得疑窦更盛。
时年和叶禾送熊洁回去。
途中,熊洁一直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
下了车,时年躬身去交车费,然后转回身来。
路灯昏h地洒落在熊洁面上,她突然盯住时年,迟疑地叫了一声:“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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