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便也起身告别:“今天说了这么多话,我想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念念,下次再见。”
沈宛言行利落,说完了便走了,毫不拖泥带水。时年送到门口,目送沈宛的背影。
那个娇小的妇人,行走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迈得坚定而稳妥。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忽然抬头望回来。
“时年,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我老公的前妻、也就是犀犀的妈妈,正是为你和向远作婚姻咨询的霍淡如。”
时年惊讶得微微张口,全然没想到。
“好了,我今天想说的话终于都说完了。这回真的走了,再见。”说罢上车,绝尘而去。
从车后窗回望还站在门口恭送的时年,沈宛轻轻叹了口气。
实则今天想说的话,还没真的都说完。实则她本来还想给时年讲一讲四年前,汤燕卿从中国寻根之旅回来后,那段时间的消沉和悲怆。
只是……今天说的这些已经够时年消化良久,时年若无法消化现有的这些,便自然也无法明白儿子四年前那一段的生不如Si。于是她只能作罢,只能留时间给时年。
身在迷雾中的人,你若强行将她直接拉到出口,那不是帮她,反倒可能会害了她,让她会以为那出口本身也还是迷雾中的一个转弯,她可能不会从直接从出口走出迷雾,反倒会转身走回迷雾中去。
目送沈宛远去,时年忍不住又将沈宛与她说过的话重新回想了一遍。那些话似乎都是些与她不沾边儿的,可是她却又分明仿佛听懂了几分深意。
以沈宛为人,不会特地跑到汤燕声的店里来,只为跟她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更不会平白无故送给nV生一套武侠小说当做初次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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