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男人慌乱道,听着结结巴巴地又讲了两句话,但随着进入厨房,声音逐渐减小直到没有。
“我们去客厅沙发坐着吧?走一路了,喝点茶先。”
厨房里——
“双儿,最近工作怎么样了?”陆姨手沿着碗边扣拢,另一只手扶着碗倾斜,倒掉洗土豆丝的浑水,一面小心倾倒,一面问道。
冯双正在朝碗里打鸡蛋,拿了双筷子搅拌,老实回答道:“还可以,就是有点累。”
“你不上矿的时候又去医院帮忙啦?”陆姨伸手去拧煤气灶,起锅烧油,切了些葱段和蒜瓣、辣椒炒香,然后把碗里的土豆丝分批抓进锅里,加些调料,锅铲碰撞锅底发出声音,香味也随之飘散出来。
冯双在一边咽了咽口水,把搅匀了的鸡蛋放在一旁,拿过厨刀开始切西红柿,继续回答着问题,“要存刻碑的钱,我存满了就不用这么忙了。”
“不是已经刻上了吗?你还存什么钱?”陆姨偏了偏头,躲过油烟,不解道。
“可是那是垫付的钱,要尽快还上的。”冯双一板一眼地解释道,刀刃切开整个果实,再横切几下分成小丁。
陆姨暗自叹气,嘀咕道:“你啊,就是太老实……”
这老实性格放在小时候,还有人夸两句真诚,放到现在只会被人欺负说傻,虽然她有时候也分不清冯双是老实还是傻,总的来说就是心眼不坏。
这也还得归功于冯双的外婆,一个半瞎眼的老太太能把冯双拉扯这么大也是不容易。婆孙二人相依为命,可惜终归还是年纪大了,撒手人寰去了。
老太太膝下一儿一女,女儿嫁的不好,受不了丈夫喝醉酒打骂,背着行李跑了,那女婿更是混蛋,天天吃喝嫖赌,某天喝死栽倒在了枯井里头,留下个刚会下地走路的冯双,自然是被老太太收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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