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双有点晚熟,不太会分辨和处理人情世故,他就只记住外婆教他的那些东西,遇见对你笑的陌生人要多注意,可能是想从你这拿东西,遇见对你不好的人要离得远远的。
这种笼统的划线区分,导致冯双的交际圈很小,但是却能最大程度的保护他。
他确实不聪明,甚至在前几年才搞明白什么是对他不好。嘲笑、挖苦讽刺他,不给他饭吃,打他,都是不好,因为被这样对待后,心里会觉得闷闷的,冯双不喜欢这样。
这男人都笨到不知道这种心情叫委屈。
可他知道这样不舒服,受难的时候,冯双喜欢去找外婆,也不说话,就是坐在床榻听外婆说一遍又一遍的往事,尽管他都不认识故事里的那些人,也有一些夸张成分,但他很放松,很喜欢。
那双枯槁的手握着总是会带来莫大的安心。
在发呆,好像还有点难过,于冬易瞧着男人微噘的嘴和半下弯的嘴角,心里做来判断。
“过个马路就到院里了,吃完饭带你去认认路。”杨院长伸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房屋。
穿过马路,路口有家小的杂货店,外边柜台里放着烟和酒,其他则是花花绿绿的零食和玩具,坐收银的人正背靠着椅子逗着怀里的小土狗,见着三人,居然先是向冯双打了招呼,“双儿!”
而冯双早就眼巴巴地盯着对方,听见招呼马上招手回应,“罗婶。”然后走了过去。
于冬易就这么注视着,冯双快步走过去接过罗婶递过来的小土狗,一只手卡住小土狗的关节窝,一只手兜着后腿和屁股,大手爱不释手地抚摸棕黄色的毛发,看样子是喜欢得紧。
小土狗一身棕黄,就尾巴尖端带点黑,四只爪子则像戴了白手套,由于还是小狗,毛还是软乎乎的,被喂养得很肥,也不叫唤就这么软趴趴地享受抚摸。
接着脚边又来了只通体雪白立耳的大狗,长毛的尾巴不停地打转,嘴巴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叫得人心里阵阵心疼。
冯双更是直接把小土狗还给老板,蹲下来摸摸大狗,先是搓搓脑袋,然后顺着脸庞抓挠其下巴,亲昵了一会,退开伸出右手掌,呼唤道:“雪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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