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承泽怕是在同朕说笑呢。”新帝的眼眸幽黑而深遂,宛若无尽深渊。他咧开一抹冰冷的弧度,犹若爬虫类的无机质,“你喜欢的范闲,不过是朕的伪装。你当初不愿与朕相认,不就是因为窥见朕的本相,你怕了,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想弄死朕,好彻底逃离朕的支配,不是吗。嗯?”
当真是穷途末路。李承泽自嘲一笑,倘若他没猜错,当初他所布下的局如今都已被尽数范闲拆穿,任他机关算尽,都不曾想到范闲竟有如此逆天之力,能将人起死回生。
如今他已无后手,落到范闲手上,只能像条岸上搁浅的鱼,安静等死。
结局不言而喻,等待他的只会是范闲病态而疯狂的报复。
李承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声音充满悲凉与哀戚,“范闲,刚才你说过,只要是我的愿望都会帮我实现……对吧。”
“对,所以承泽想让朕替承泽做什么?”
“你杀了我吧。”李承泽平静地注视深渊,蛰伏于深渊的怪物亦在凝视着他,“我真的累了,已经不想再继续活着了。”
新帝眨了眨眼,承泽现在是摆明要跟他死磕到底就对了。
傻承泽,新帝的笑意渐升,既然朕敢开出这种条件,自然也预想到了你这种回答,所以,你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朕没留任何后手呢?
新帝倾身向前,双手托腮,笑得就如霜糖般甜蜜。然而裹在那层糖衣之下的,却是剧毒的砒霜。
他如是道,“好啊。”
他已经等不及看见承泽哭着求饶的画面了。
蛰伏于深渊中的怪物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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