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身患重疾,只是惩罚,惩罚这份背德。从来不是什么福气。”李承泽心道:“惩罚么……呵……安之,你可真会诛我的心”
李承泽想透了便不敢轻易死了,至少不能卑微无能的死在此刻,被断首的毒蛇也能跳起来给敌人最后一击,他不能这样把希望全然寄托在别人身上,死在庆帝的安排下。
他急急而行,身后的侍卫为他撑伞,却也还是挡不住随风的细雪。
他的蓝衣湿了大半,连脸上都被打上雪痕,如同刮骨。这偌大王府空荡荡的可怕。他需要徒步穿行若久才至主院。
婢女连忙为他送上擦洗的软布热水,替他解了湿衣换上轻便的长袍,方便他一会沐浴。
屋里熏着他最爱的香料,作用是平心静气。他愣愣接过被人递到手中的茶水。却因为意识还沉浸于思虑之中,而疏忽打翻。
服侍的婢女立刻跪倒神色慌张道:“殿下饶命,罪婢知错了。”
李承泽见她如此惊慌又可怜的模样,本来迟钝的怒意也突然烟消云散。这也本就是他的疏忽。更是想到了念念。
这个青春正好的女孩子,被卖入府中为奴为婢。卑躬屈膝。而他的女儿呢?如果他死了,念念固然有个郡主的封号。可是一个罪王的女儿,在权利的角斗场上,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可以轻易被人玩弄支配。如果想苟延残喘,只能像他一般同样卑微的祈求那些敌人的一丝怜悯。
他张张嘴,脸色晦暗不明。也是因为大雪,室内昏昏,那个婢女根本不敢直视他,只会低着头瑟瑟发抖,听他的宣判。
而其他人也只是静默地等着李承泽暴怒后对此人的惩罚。
李承泽挥挥手,示意上前的侍卫退下,“罢了!些许小事,至于哭的这般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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