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终究要死的人。”李承泽温柔笑道,他眼眸深沉,却似寒星:“我不愿拖累你,若是我死了,你再寻一个夫君,他便不会看轻你。”
“谁敢杀你,谁能杀你?”叶灵儿颤抖着问道,言语中已经带了泣音。“你是天家皇子。”她说完便恍然大悟,如被当头一棒。
李承泽含笑平静说出那个结局,无法接受的却是叶灵儿。“为什么……承泽,为什么还要争呢。”
“因为我没有退路。”李承泽的表情恢复冷峻的脸上,眼中是疯狂的恨意:“不争,我便是束手就擒,他们亦不会放过我,围猎时候,呆愣的猎物便会躲过被吞吃的下场吗?血肉被吃尽了,皮毛也要变成狩猎者穿在身上炫耀的战利品。被利用的彻彻底底,可谁会同情那个猎物。被吞噬掉的废物没有价值可言。”
“灵儿……”他嘴唇微颤:“不要怪我,我只爱过一个人。我死后,你便不是我的妻子,还会有其他的人做你真正的夫君。”
“是我无能。”
叶灵儿趴在他怀中忍不住眼泪,可又不愿发出过于哀切的哭声。只是颤抖着,伴随着小声的呜咽泪水浸透薄薄的丝绸,染他肩头温热一片。
不能说的是那碗绝嗣的汤药太烈,太痛。不似那碗失效的避子汤,本就是剧毒,因为是被放弃的废物,可以无所顾忌的去折磨。已经彻底毁了他的一切可能。无论是作为男人,亦或是…………再赐给他一个妻子去折辱,是无声的嘲弄。
李承泽抚摸着叶灵儿乌黑的长发,安抚着他的王妃。他知道叶灵儿的真心,这个被娇养的纯真可爱的姑娘,一直保存着少女的天真,才好被轻易蒙蔽。
他心里的恨意无法估量清楚,庆帝他不敢恨,因为知道毫无用处,只能加倍奉送到范闲身上。
“你让我不能爱……”李承泽的视线漫过纱帐后隐约可见的湖泊,看着旷远的天穹,却总能窥到宫阙楼台,这天之边际。他好像身处囚笼之中。也本就是囚笼。
叶灵儿哭累了,整张面容都散着桃花般的绯红,尤其是眼尾。可怜且憔悴,便越像风中瑟缩的花。将要零落的无奈,只能紧紧抱着她的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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