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时光,一眨眼也就过了。当年狼尾滩一战,陈国便销声匿迹了,只是,有些人心里一直都清楚,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只是藏在了安全的地方罢了,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复国的机会,即使希望渺茫。
隋朝,太师府中的花园里,一名约莫十岁的男孩正坐在一块大石之上,抬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冽,在看什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男孩回头,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望向来人,眼里是一个普通十岁孩子绝对不可能拥有的神情,淡漠,冷然,却不锐利。他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是就这么注视着缓缓走来的高大青年。
“……”
宇文拓面sE不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一般,只是眼神中有些无奈得看着眼前这个他迫不得已认下的弟弟,这个孩子,从被杨素收养的那一天起,他就从没见过他的笑容,这孩子甚至从没哭过,连杨素都觉得这孩子不可思议,不管怎么对待他,都是漠然的一张脸,就好像是被谁剥夺了笑的权利一样,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弧度都是奢侈。
没错,这个十岁的男孩,就是当年被杨素当成陈国皇子的婴儿,也就是穿越时空而来的陈越海。只是,那一次的神火焚烧也并不是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因为那神火的侵蚀,他失去了除车祸Si亡以外的所有记忆,只记得自己叫陈越海,是出车祸而亡的穿越者,至于自己以前的记忆,却是零碎的片段,不是模糊不清,就是完全想不起来。
只是,他很清楚杨素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被杨素收养的这十年,他被迫学习所谓的法术,学不好就要受罚,虽然不止一次被杨素打得爬不起来,但所幸自己的天赋似乎不错,很快就能学会,而且不久就能使用得炉火纯青,每当这个时候,杨素总会一反常态的对他特别好,还奖励他很多东西,他虽然一早便看清了这老狐狸的嘴脸,但表面上还是装得一副很乖顺的样子,因为他还太弱小,根本无法反抗。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直到现在,唯一让他信任的人,只有这个经常陪伴在他身旁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宇文拓并不是他的亲哥哥,即使他们拥有相同的姓氏,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却又很自然。
思索间,宇文拓坐在了石头的另一边,学着他的样子抬头望天。宇文冽回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的,似乎时间都静止了。
“十年了。”宇文拓突然轻声念了一句,而一旁的宇文冽只是眼神闪烁了一瞬,便没了反应。见他这样,宇文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身份为陈国余孽的弟弟,他并没有任何厌恶,毕竟他与陈国并无仇恨,杀陈**队也是迫不得已,对他,他反而有种心疼和愧疚,因为,这个孩子没有普通孩子应该有的情感,应该说是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情绪和感情流露,他不知道是为什么,想来也许是和他曾被杨素的火焰灼烧过有关系。所以,纵使是这些年来被仇恨所侵蚀着的他,对这孩子却出奇的好。
“从今天开始,你就满十岁了,小冽。”因为这孩子的生辰八字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占卜出来,所以他便将陈国被灭,他与他第一次遇见的那天定为了他的生辰,而今天,正是十年前的那一天。
宇文冽眼中的光芒一黯,十年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失去记忆,失去自由,被一个陌生人养育,终日学习着那个人让他学习的所有东西,他早就忘记了开心是什么,他明白自己没有一般人的情感,他缺少了什么东西,却不明白到底是缺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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