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过去,曼德斯慢慢止住了笑。男人上半身懒洋洋地半躺着靠在柔软的床头上,举起那根带着牙印的手指在眼前端详了许久,唇角不自觉勾起。
他又把手放下,目光定定地地望着天花板。
他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曼德斯有些怅然地想着。
也许是14年。也许是28年。
28年前他的父亲把他拉到镜子前,双手温柔地在他脸上游走,然后以一种饱含鼓励的目光看着他说:“你看,这样笑是不是就好看多了?”
4岁的曼德斯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然后咧开嘴说:“是的诶!”
他听到身后的男人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双手无比耐心地在他脸上拉扯了一顿。
然后男人俯身对他说:“不要那样笑,要这样笑。”
曼德斯突然觉得一切都无聊透了。他把灯暗灭,躺下,盖上被子,然后阖上了眼。
他索然无味地想着,这种一点都不体面的笑,他这辈子有过这么一次,就足够了。
莫兰从客房里夺门而出后几乎是逃一般地向大门奔去。
他死死地低着头,脸红到脖子跟,恢复理智后,方才的那一切让他羞耻地恨不得找根地缝钻进去。
他觉得周围好像出现了好多只眼睛,全都一眨不眨地观赏着他的窘态。
他脚下凌乱的脚步声是观众嘲讽的大笑,他慌不择路地加快脚步,那笑声又变得更加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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