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的漫长导致血液不断流失。他蜜糖般的眼睛半阖着,目光失焦。但下一瞬针头就插进天使胸前的皮肉,瞬间注空满管的药液。垂危的身体和亢奋的激素相互矛盾,意志又一次服从化学物质,控制身体冷静明晰地体味每秒折磨。
男人们吹着口哨欣赏血淋淋的人棍天使,抬脚碾动着断肢残肉的截面。那些暗红、干褐和碎肉是肉体最好的增色。
年轻人安静仰躺,睁着一双浅色眼睛无神地盯着灰沉空荡的天空,双耳嗡鸣。
母亲信奉神与虚无。她总喜欢读传道书,无名的教诲让苦难灵魂足以踩着一张张书页登上精神天国。
窗边的破旧沙发是她钟爱的受洗地,在此奉主的名诵读真理。她的面貌早已模糊,轻柔低沉的嗓音却从灰败混乱的记忆里破茧而出,在数十年后的今夜再次吟唱:“总会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杀害有时,医治有时,欢乐有时,哀恸有时,舞蹈有时……撕裂有时,缄默有时。”
家庭幸福的白人母亲被掳到这片罪恶土地上,在野蛮的强制结合中生下他,有时。
目睹母亲被砍碎的尸体,从父亲刀下慌不择路逃生漂泊流浪数年,有时。
加入ZET集团后虽年幼仍被迫参与杀人分尸共食人类残肢,有时。
在某个深夜,被喝醉的一群成员鸡奸性虐到骨折重伤,有时。
成为公用的性玩具,阴茎顶在身体里,枪顶在头上,有时。
杀戮无数,终得一死,
有时。
他在世间踽踽独行蹒跚着求生,无数的绝望下沉默着妥协以寻求生的可能。但现在留给他的只有死,缄默二十余年的灵魂彻底离开,冷眼旁观着肉体升入天堂前的最后苦修。
刀尖插入眼眶,剜出浅色圆球。血液和刀实在太脏,洁白的眼球牵拉着血肉神经满布污血被扯出。离体的器官难以比得上镶嵌在原身的美丽灵动,男人决定物归原主,掰开了天使的嘴,将眼球送还主人的口舌。“咀嚼。”男人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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