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迫抬头,灵动的黑眸湮没在泪水里,噙着屈辱、胆怯与不甘。
贺琏芝与他四目相对,仿佛静谧的湖面上空,滴落一颗水珠,叮咚一声,平静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他目不转睛地瞧了好一阵儿,直到阿舂轻微挣扎才陡然察觉自己失神。他猛地撤回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假装嫌恶地挡在自己鼻尖上,实则偷偷打量着这个少年。
白皙、瘦弱,双手被吊起的姿势之下,肋骨都根根可见。手腕被铁锁磨破,前胸与大腿上有鞭伤,不过好在都是皮肉伤。浑身上下受的最重的刑罚,恐怕就是阴茎孔道里那根银簪。
贺琏芝好奇那不知是淫器还是刑具的东西,多瞧两眼之后,又发现少年白皙的大腿内侧,淌下一行行清亮的液体,状似女子性爱后的痕迹,甚是淫靡。
被这里的刑狱玩弄过了?
贺琏芝如是想着,刚生出来的微末怜惜,转眼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正要转身回到座位,忽听身后少年断断续续地询问:
“大人……我认罪……认罪的话……能不能放过我哥?”
一袭华贵白衣的世子爷旋身回头,活像一只拧着脖子瞧人的白孔雀。
“你认罪?”他假模假式地摇着折扇,“意思是,这本淫册真是你画的?”
少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看得出来,在场所有人里,就数这个白衣公子最为尊贵,阿舂迫切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于是固执重复着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大人,我若认罪,您能不能放过我哥?”
贺琏芝笑了笑,明明是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哥,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谋逆,死罪,要被斩首示众的!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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