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虽然高兴,但还是不安,在徐听夏的安慰下才放松少顷。
“神医已经把过脉了吗?”
“是,说发热是火毒,要把毒血放出来。”
施照琰闻言,不小心拨断了七弦琴,断弦发出有些尖锐的声响,她不可置信地说:“风寒而已,为何要放血?”
“奴婢也不懂医术……听说,王妃已经同意了。”
“朱砂有毒,也要入药,药方迷信,也要传承,怎么一个风寒,就要放血了?!”
施照琰猛地从琴前站起来,她又开始拼命地拍打院门,伴随着的还有她的泪水,徐听夏劝慰道:“荆州这么多郎中都治不好王妃,或许这个神医的疗法,会有奇效呢。”
施照琰并未回复她的话,她的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哗啦啦的灌风。
天光微熹,朝yAn落在她红肿的手腕上,随着鸟雀的凄鸣再起,荆楚王府大乱,在如血的长路上拔足而去,热汗涔涔,施照琰恍惚地望着刺目的晨曦,身后的哭啼声乍起。
她盯着裴开旗走过来,对方神sE愧悔,道:“郡主,是我糊涂,我以为——”
“裴开旗,”施照琰说,“这辈子,你我是不Si不休了。”
她的泪不断地流下来,想起母亲的裙摆,被血渍浸成了荼靡绽开的花。生Si离别,还未尽孝的遗憾,还有这个时代下难以逃避的悲哀,到底是要如何,才能逃离绝望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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